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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知識 愛道士

Vincent Pelliot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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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陽抱元守一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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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正四品.掌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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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2

聽氪

1月8號看完鞠起的演出,後來正寫著關於演出的文字,被旁的事情打斷。幾日沒有興致,今天一看,按原來的思路文章肯定又長了。簡單點。

我不必再重複觀點,鞠起和氪元素樂隊是我所見的南開最具專業質素的團體。唯一的問題就是排練太少。

難得聽到《春夏秋冬》,而且是新版本,可惜不穩啊,到副歌亂套了。

全場效果最好的歌可能是《你一個人的明星》。不光是因為那麼近地面對著女朋友唱,感情相當真摯,而且因為編曲簡簡單單,還有,這種類型的歌適合鞠起的聲線。

這次的《出發》,比十大歌手決賽時的效果好一些。說實話,如果我是十大歌手決賽評委,我也不會給高分。鼓、貝司、電吉他、木吉他、單簧管、大提琴,這樣的陣容要是我,排練二十次都不敢上臺。

翻了四首歌,Wonderful tonight和come together不錯。Beat it和Smell like teen spirit場不對。
 
總之,有時候編曲也許成為一種拖累。就像一個肯尼亞健將穿上昂貴的裝備,卻沒有裸奔時候跑得快。
 
 
January 07

A Reason For Being

最後一次課,家里不雷教授(Prof. Galbraith)讓我講兩個話題:世界和平、音樂。

我說這兩個是一回事。我做著充滿暴力的音樂,實際上是在捍衛世界和平。

下課的時候,教了一輩子書的家里不雷教授動情地说,我最喜欢你們這個班,不是因為你們的英語比其他班好,而是因為你們都有a reason for being. 你們会出名的。

December 28

時政詩

近日天寒,口占古體詩二片。興之所至,未泥平仄。

本打算用作新歌的詞,似過於沉鬱。

 

陰雲長鎖民聲怨,

流血漂櫓太無端。

江山信美非故土,

獨把濁酒了殘年。

 

欲將濁酒了殘年,

怎奈官家逞欺瞞。

黔首無口難稱苦,

血涂野草獸纓冠。

 

December 09

孫立群:溫飽思文化

本報訊:南開大學歷史學院教授孫立群近日在一次論壇中表示:溫飽思文化。據悉,該觀點是孫教授在論及歷史學在當今社會的出路問題時提出的。

(記者 道士)

November 21

很久沒有讀詩,與海子的語言有些隔膜。翻到一首淺白的。

                                       黄金草原


草原上的羊群
在水泊上照亮了自己
像白色温柔的灯
睡在男人怀抱中

而牧羊人来自黄金草原
头颅像一颗树根
把羊抱进谷仓里
然后面对黄金和酒杯
称呼你为女人

女人,我知心的朋友
风吹来风吹去
你如星的名字
或者羊肉的腥

你在山崖下睡眠
七只绵羊七颗星辰
你含在我口中似雪未化
你是天空上的羊群

 

本身就是首很好的歌。

 

September 28

成功學像是搞詐騙的,但也沒什麼壞處。

 
我不喜歡揭別人的瘡疤,可是別人喜歡往我的傷口上撒鹽。
 
要麼我刻薄別人懦弱;要麼別人刻薄我懦弱。非此即彼。
 
September 25

僵局

 
我不開心。
我知道問題的所在,但是束手無策。
 
September 14

又一年

像學校一樣,我回首一年不在年底歲首,而是在夏末秋初。
 
一、
2008上半年,因為一個眾所周知的堂皇的藉口,群體性的盲目流行起來。(我堅持認為,無論什麽藉口也不可以侵犯個人的自由生活的權利。)
2008年夏季過去了,群體性的盲目不但沒有結束,反而愈演愈烈。在恩威並施的情況下,長期的盲目形成了習慣,最終演變成了受虐癖(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似乎更恰當)。
2009年,我們迎來了更加偉大更加堂皇的藉口。這是十年來最壓抑的時刻。開明專制的陰暗面又一次達到巔峰。這樣的氣氛,像我這樣素來不談國是的人也有些難以忍受。
 
二、
我用一年時間,做了幾件事,走了幾條不同的路。這些路有的殊途同歸、有的南轅北轍。這些路走過,迄今看來,並沒有一條引我出了迷境。
 
三、
曾發生在前輩史學工作者身上的糗事,一件件都攤到了我的頭上。我的存在價值,一次次被身邊的人質疑。
這可能意味著,我的時代到了。
 
四、
我想做的事,都做成了。縱然如此,於我何益?
 
五、
短短一年時間,中國搖滾樂迷迅速分化。樂迷在風格上有了更多的選擇。09年,曾主宰地下的中國金屬樂在時尚音樂的衝擊下,頹勢畢現,幾無立足之地。
09年,還有人聽金屬樂嗎?時尚的年代,金屬何去何從?
這確實反映了,整個地下音樂圈(包括樂手、樂迷)在某種程度上的成熟。
然而這些過多被外國人導向、大體雷同的聲音到底能走多遠?況且在整個行業的非良性運轉下,恐怕各領風騷三五年已是極限。
 
六、
樂隊一直在進步,發掘出越來越多的可能性,肯定會越來越好。
從來沒有想過,但是不知大家都還能堅持幾年?
做樂隊是一個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的過程。一年對我們來說,做不了很多事情。也許到四十歲,終於準備好了,紅了,媳婦們在臺下牽著長子抱著幼子看。
 
七、
一年來被我忽視的寫作,是正途。
 
September 11

Minerva,古羅馬神話中音樂的創造者

 
音樂如此簡單地被創造了出來。
 
Deftones - Minerva
(Album: Deftones , 2003)

I get all numb when she sings it's over
Such a strange numb and it brings my knees to the earth
And God bless you all for the song you saved us...

You're the same numb when you sing it's over
Such a strange numb it could bring back peace to the earth
So God bless you all for the song you saved us...
For the hearts you break everytime you moan...

I get all numb...

We're the same numb and it brings our knees to the earth
So God bless you all for the song you saved us...
For the hearts you break everytime you moan...
And God bless you all on the earth
March 05

來吧,河蟹

看了完整版的《投名狀》,有點感動。
以前看過大陸上映的版本,這裡特意感謝純潔而偉大的廣電總局,感謝她爲了全國人民的思想健康做出的不懈努力。在純潔偉大的廣電總局的剪刀之下,相信我們的人民一定會心氣和平、無慾無求。
《投名狀》完整版與閹割版的區別詳見: http://www.douban.com/subject/discussion/1126871/
簡單地說,兩個版本最大的不同在於:完整版的龐青雲(李連傑飾)是無法用善惡來定義的,而閹割版的龐毫無疑問是奸雄。完整版故事講述的是人性的悲劇,閹割版講述的是三國演義。

對歷史的態度
《投名狀》感動我的在於它對歷史的態度。閹割版刻意模糊了太平天國這一背景,刪改了涉及太平軍的臺詞,剪掉了有旗號、標語等的鏡頭。在完整版裏,可以清楚地看到電影作者對歷史的態度。
可以跟同年上映的《集結號》作個比較。二者有一個共同點:故事背景都是敏感的時代。《集結號》是國共戰爭、朝鮮戰爭;《投名狀》是太平天國。
馮小剛是個討巧的導演。如此敏感的時代背景、對戰爭的懷疑、差一步就顛覆了歷史,但是尺度把握得剛剛好。剛剛好被大陸觀衆接受成為一部愛國主義電影。
《投名狀》的八位編劇、加上參與劇本的導演,很鮮明地表達出對太平天國歷史的異見。
在兩岸的歷史課本裏,太平天國是兩种截然不同的面目,一种是農民起義,另一種則是邪教叛亂。
說“農民起義”者,因爲寫課本的人就是農民起義發家的。說“叛亂”者,因爲自己就是被一股叛亂驅趕至東南一隅。

正義與非正義
而《投名狀》的態度跟以上二者都不同。即,所謂的正義、非正義之分,是不存在的。清軍、太平軍,沒有任何一方是正義的。可能片中最有正義感的人物是趙二虎(劉德華飾),他忠誠、正氣、至情至性,導演甚至刻意讓他留起長髯,接近關羽的形象。然而趙二虎的正義更像是江湖義氣。與龐青雲的胸懷天下百姓、大智大勇相比,趙二虎過於短視。可是,龐青雲眼光高遠、為天下蒼生,在這條路上卻不得不使用殘忍手段,甚至犧牲自己的手足。正義的界限完全模糊。表現每個人的輾轉掙扎的存在狀態。人性,是永恒的命題。

歷史是一筆糊塗賬
導演陳可辛無疑主導了《投名狀》的創作,他是香港人,輕鬆地跳出兩岸的歷史觀。這使從革命腌缸裏爬出來的我等很是羡慕。
前幾天寫論文涉及到元末戰爭。“農民戰爭”這個詞過於濫俗了,用它像是敷衍了事。況且韓山童、劉福通、紅巾軍那些大佬們、明玉珍、張士誠等等,起事前要麽鹽販、要麽海盜、要麽山賊,反正沒一個是農民。就朱元璋出身是三代貧農,可他老丈人是地主。地主的女婿就不是地主了?
“農民起義”、“農民戰爭”這樣的詞可以休矣。稱他們“叛亂”、“賊寇”吧,可是我等從小在革命腌缸裏泡著,把心都腌鹹了,突然來個180度大反轉,有點接受不了。後來,俺想出一個折中的稱呼:“群雄”,“各路英雄”。大有瓦崗寨之風。
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感受:年歲越長,越覺得歷史就是一筆糊塗帳。其實歷史本身不糊塗,發生過的事情不可改變,這是真理。歷史之所以糊塗,是因爲有多個寫歷史的人,他們各懷鬼胎,翻來覆去胡亂凃,越胡凃越糊塗。離現在越近的歷史胡凃的人越多,所以最糊塗。

定性
像太平天國、鴉片戰爭,只要略讀幾本書,就會很困惑。50年前就是海晏河清、物阜民豐的乾隆盛世,只跪上帝的英國人見了大清皇上都得下跪。短短50年後,這個大帝國就給洋人打得滿地找牙。講得通麽?歷史書往往強調科技的差距。仔細看看那時的資料,科技差距真的有那麽大嗎?
再看看太平天國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是官逼民反?是“均貧富”的農民起義?帶有所謂“資產階級革命性”?是一次失敗的王朝更替?是又一個黃巢流寇?是坐大了的邪教法Lun功?
以上都屬於“定性”的話語,是由官方拍板的。這樣的話語本身可能都是創造出來的。我們可以熟練地運用這些話語,但是我們仍然根本不知道這段歷史到底是什麽。對歷史了解得越全面,就越無法給它定性。

小侯
小侯是個敏感人物,多少年不被人提起。對他的音樂,樂評人李皖寫過一篇比較中肯的評價,有興趣的同學可以google一下,當然baidu也可以,今天侯德健三個字已經不那麽敏感了。
他的音樂和行動都足令羅大佑赧顏。他在1978年就寫出了《龍的傳人》,若有他在,羅大佑哪裏敢號稱“臺灣音樂教父”。他1982年毅然決然“叛逃”到大陸。89年在廣場上唱歌、絕食。那時候羅大佑在哪裏?羅大佑曾《青春舞曲》裏唱到:“为自由付出的代价,是否我们已经忘记。黄花岗的灵魂,他们地下有知,能否原谅我们。”事到臨頭,僅僅一個聲援演出,人就找不到,電話都打不通。
但是羅大佑並不該被指責。如果我是他,我也不會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原則。況且,在政治面前,誰也難保不被利用。我們不知道,小侯在事後是否覺得自己被利用。我們只知道,90年代以後的侯德健卜居紐西蘭,潛心易學,如今已儼然大師(大仙更恰當點),據説算命算得極准。
比起羅大佑嗓音的粗糙本色,小侯早期的聲音有時顯得過度修飾。但在《歌詞1983》裏,小侯沒有唱,只是在朗誦,這是他1983年在新疆寫下的很長的詞,當時他28嵗。其中一段:
    “回想起当年,没问完的问题很不少。只是到如今,还需要答案的已经不多:
    关于我从何处来要往那哪里去。关于可去不可去能来不能来。
    关于有与没有以及够与不够。关于爱与不爱以及该与不该。……
    关于鸦片战争以及八国联军。关于一八四○以及一九九七。
    以及关于曾经太左而太右,或者关于太右而太左。
    以及关于曾经瞻前而不顾后,或者关于顾后却忘了前瞻。
    以及或者关于究竟哪一年,我们才能够瞻前又顾后。
    或者以及关于究竟哪一天,我们才能够不左也不右。
    一次再一次永远总是,同样的故事演了再演。
    一次又一次永远总是,同样的叮咛劝了又劝。
    就这样一遍接一遍
    ……”

許多有關歷史的問題,知道得多了,尤其是對政治知道得多了,冷暖自知,就不再需要答案。
小侯也許在89年用掉了他最後的熱血。或者,可能是看透了政治。
89年他被遣返回臺灣,因爲當年的“叛逃”被判了三個月,交了筆保釋金了事。隨後,他出版了最後一張專輯《禍頭子正傳》。這毋寧說是他在音樂上最豐富的一張專輯, 包涵Funk,Jazz,Synth,Folk,Pop等等元素,甚至還有pop-metal.
從歌詞上,也是對過去的一個總結。 《下去不》像首四川民歌,充滿戲謔這首裏,身為四川人後代的小侯用四川話半說半唱:“哪個人都有脾氣,哪個人都要發火,我看你們哪個還盼我下去?”“人越老越容易上火。你們千萬不要逼我。80多了我還怕什麽。”“我就是不下去,看你們把我怎麽樣。”
《我們要活下去》裏:“我總是懷疑,我不能不懷疑。還有誰相信,無聊的主義。”“愛你我不願委曲。恨你我沒有權利。”
《不是我們年紀小》:“你有謊言和刺刀。我們只有命一條。”
重新編曲的《龍的傳人》,一句“四面楚歌是姑息的劍”改成了“四面楚歌是奴才的劍”。
其實89年小侯的熱血,也許並不是因爲他想得到什麽。而是因爲,已經擁有的東西要被奪去,或者本該擁有的東西卻不會得到。
現在我們面臨同樣的問題。我們從來不關心政治。可是政治太婬賤,越是躲避著他,他越是得寸進尺,現在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來了。河蟹,你儘管來吧,可著勁折騰。我倒要看看善良的人們能忍到幾時。
在這整治低俗、掃黃打非、掃除異己、風聲鶴唳的時節,我寫這個算是頂風作案。我寫《投名狀》、寫小侯,就是爲了告訴自己,草泥馬戈壁沒有被河蟹佔據。